櫻。

◎ Ralph(原作于 2004/6/18)

據說,事件發生的那年,曾有過一棵櫻花樹,花色如火般深紅。

大概是那年氣候變動大,比較奇怪吧?詳細的情形,由於年代久遠,已經無法深究,只在故老們偶然的閒話中,得到些許想像的蛛絲馬跡。在滿山盛開的粉色中,只有山頂一點鮮豔的紅,自遠處眺望,大風吹過時花葉飄散,頗似女子鮮嫩的私處之上,沾上一滴燭淚的奇異景象。抑或是如淚般的血滴?沒人說得準。口耳相傳的越久,記憶也如被風吹落的凋謝葉片,逐漸枯乾碎裂。

那是個多風的春夜,一對男女上了山,坐在樹下喝酒。隨從早早就被遣退了,只剩下他們兩人。那天的山裡很靜,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柴火偶然因燃燒而發出的輕微爆裂聲,以及不斷吹送著,托著粉色紅色綠色的花葉的,嘆息一般的微風。

酒差不多飲盡了,男子順手把手上的杯子一放,掉在席旁的地上,殘酒慢慢的滲入土壤。「真美。」他是仰著頭看著櫻花的,但女子很清楚的知道他是在稱讚自己,因而有點嬌羞的低下頭來。女子身上單只有一片薄紗,除了長長的兩袖,再沒有任何裁剪,只是隨意交疊在身上,風一吹撩起下擺,修長的大腿就被火光映得紅豔豔,如同因酒酡紅的雙頰一般。女子偶爾移動身體,如同順服的寵物在主人面前撒嬌一般,變換著不同的姿勢,展露自己的身形。有時動作大了些,薄紗經那麼一拉,「衣襟」就這麼展開,露出大腿根部隱隱約約的肉色恥丘,或者是堅挺的乳尖,女子也只是無聲的嬌笑著,然後漫不經心的隨意拉扯一下,就當著已經整過衣了。

「可為我,再舞一曲?」他轉頭,望著自己心愛的人。女子望著男人微微笑著的神情,也回以柔媚而順從的微笑。男子一襲黑衣,若不是火光映照,在深深的黑夜之中,幾乎等同於消失了一般,可櫻花花瓣零零散散的灑落在身上,猛一看,像是幾點妖紅的星辰,在深邃的黑暗中閃爍著。

女子起了身,風一吹,又是無數花葉飄散空中,零零落落的灑在女子的長髮上,的身上。男子支起身體端坐著,開始不斷重複著,曼聲吟起一段非歌非詩的奇異文字:


今日櫻下舞隨風

恰似相識當時無心雲漢遊

只是髮結紐

無奈燭火燒斷

此後天南地北不相逢

休 休 休

不如飲鳩忘憂

攜手渡泉劃破愁

任紅蓮燒灼當是白頭

女子隨著吟詠的節奏,開始舞動身體。先是慢慢的揮舞衣袖,如同撲螢一般,劃弄著墨色一般沈重的空氣,然後抬頭望著樹梢擺動的枝葉,自己也跟著甩動肢體,此時女子的肢體,又像是肉色的柳絮,夾雜在火光之中搖曳著、飄動著、飛舞著….薄紗不知何時已經掉在地上,只有裸身的女子,在漫天紅青之間展示自己的舞姿,隨著吟聲畫出的地圖,把生命散在四處,然後如枯葉慢慢的萎去。

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悲哀,女子也隨著越舞越快,越舞越狂亂。突然,男子一陣抽搐,聲音如同被硬生生的自空間中抽離一般,嘎然靜止。同時,女子的腳步也一滯,蹣跚走了幾步,軟倒在男子面前。兩個人彼此相望,不斷的喘息著,像是兩隻瀕死的野獸。

花瓣在兩人之間不斷的飛散著,有一葉停在女子顫動不停的胸口,隨著心跳而鼓動。男子直勾勾的盯著那片紅花,突然一把將女子拉過,瘋狂的舔吻那花瓣所在的位置。女子發出了細碎的呻吟,撫摸著男人的臉。男人的口唇從吸吮成了啃咬,動作越大,女子的呻吟聲也逐漸加大,仔細注意,可以聽到其中隱含著的痛苦,但是手卻越發溫柔的撫摸著男人,彷彿是要用手記住男人的臉一般,非常仔細而緩慢。

男子抽下了衣帶,將女子的手綁住,另一端則纏在櫻樹的枝上。女子保持半坐躺著的姿勢,但手被吊在樹上,等於是把身體整個展開在男人面前。女子的身體由於運動與酒力,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櫻色,就著火光一看,彷彿光的波紋灑在身上,畫出深深淺淺的不同痕跡。男人順著那痕跡來回的撫摸著,有時輕柔的像呼吸,有時則近似要撕碎女子一般的粗暴,但女子除了因快感而呻吟,或者因痛苦而扭動身體之外,沒有任何抵抗,她的眼睛仍然溫柔的望著他,他帶著血絲的眼,像是母親看著受苦的孩子。

男子拿起旁邊燭台上燒了整夜的短燭,呆呆的望著。燭淚慢慢的流淌,流到他手上。刺痛讓他回過了神,換了手斜持著蠟燭,然後看著燭淚滴在女子的身上。灼熱使得女子不斷的扭動,但是身體受縛,總逃不過燭淚的侵攻,於是只能掉著淚,看著身體各處不斷堆積的紅色丘陵,體會隨之而來的火燙,那比男人進入還要強大千百倍的烙印。

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女子已經露出了恍惚的表情,嘴角流淌著唾液。身體上燭淚跟花瓣堆積著,幾乎到了掩埋住女體的地步。男子將眼前愛人的腿張開,仔細看著她的私處。粉紅色的折皺,不斷的張縮著,像是唱著歌,引誘水手衝向礁岩自毀的人魚,拉扯著男子往墮落的深處一步步陷落。不知道是出自慾望,或者是出自愛憎,男子突然湊過去,狠狠的咬了一口。嬌嫩的黏膜經這一傷,流出幾滴血紅,男子露出了詭異的笑,慢慢的舔去。此時女子連掙扎呼痛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肢體不斷微微的顫抖著,但,表情是詭異的,也是愉快的。

蠟燭都用盡了,只剩下席位側的篝火,遮遮掩掩的照著男與女。衣帶自櫻花枝上被取下,握在男子的手上。女子如同屈服著,輕柔緩慢的舔著男子怒張的陽具。先是細細的用舌尖勾勒著男人龜頭稜角的外型,然後是嘴唇含著尖端,虔敬而貪婪的吸吮,繼而是盡根含入,忍著喉頭略微的不適來回吞吐著,偶爾又吐出火熱的肉棒,用嘴唇磨蹭,用舌頭包覆,上下摩擦。這回輪到男子顫抖著,露出失神般快樂的表情,不斷嘆息。

接著,男人扶起女子,讓女子倚著櫻樹,翹起臀部。她的身體顫抖著,因為剛剛的火熱,也因為吸吮著男子陽具引出的慾望。男子愛憐的撫摸著她的背,再次喃喃的贊頌著女子的美。酒意已退,女子的雪白肌膚與身上黏著的紅色痕跡,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彷彿生與死的交界變得模糊,疊上慘白,疊上火紅,然後上面再用幾片花葉點綴著自然。男子猛然一送,陰莖竟根沒入女子的蜜壺,採搾著慾望的花蜜,隨著猛烈的抽送四處飛濺。男子的低吼,女子高亢的淫聲,配上肉體的撞擊聲,彷彿火花四濺,在林間隨風四處迸發,惹得篝火彷彿也回應著,紅熱的飛灰在風中如螢不斷飛舞,飄動迴旋著,環繞交纏的肢體。

良久,柴薪也將燒盡,夜色逐漸將四周的景物吞進,只有著黯淡的火燼,隨著心跳一般的節奏吞吐著光芒。兩頭野獸在激烈的嬉戲之後,平靜而頹然的對坐著。女子再度將男人的陽具放入口中,但這次的動作幾乎感受不到慾望,而只是發自內心的愛意與溫柔。男子撫摸著女子四散的長髮,眼中的血絲不知何時已經退去,取代的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深湛。然後男子勃起了,完成任務的女子,抬起頭對著想望著的人露出了有點複雜的微笑,男子點了點頭,彎下腰也開始舔起愛侶的私處。受了那誘引,女子的身體又火熱了起來,深處的慾望也開始在下體凝聚,氾濫。

兩人又恢復對望,同時慢慢的,但堅定的對著彼此微笑。男子自身後置放的小鐵箱中拿出了一小瓶酒與兩個杯子,為兩人斟滿。已經不再需要確定彼此的意志了,因為在放情的交合中,在眼神的對望中,他們已經說夠了。於是,兩人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女子起身,坐在男人盤坐的腿上,讓陰莖進入私處。兩個人的慾望,在此時經由彼此的連結,不斷的來回傳遞,膨脹,漲的彼此又熱又渴(或許是毒酒的藥效發了?),兩個人先是吻著,輕輕的,然後越來越重,接著開始啃咬彼此:舌頭、嘴唇、臉頰、耳朵、頸子….並不是溫柔嬉戲的輕咬,而是每一下都留下痕跡,滲出血的激烈啃咬,彷彿要將對方一點不留的吃下去一樣,而手也從緊緊擁抱,到了撕扯刨抓對方血肉的激烈程度,可下體的抽送與收縮,卻依然緩慢與溫柔,彷彿是他們正享受著彼此最後的精華,帶著不捨與珍惜。

夜櫻如火般的落花,不斷的灑在兩人身上。地面上事先循著特別的軌道倒上了油,在黑夜裡好似蜿蜒的河流,上面飄著花瓣與兩人接合時的白濁噴發。此時,兩人累積忍耐的慾望也到了極點,女子帶著嘶啞與抖音的呼喊聲突然靜止,隨之而來的是從最深處爆炸開來的,帶著各種光影與聲音的,無邊無際的高潮。強烈的收縮也如同最終的呼喚,呼喚著男人的精華。回應著這祈求跟誘引混合的間歇收縮,男人也將自己,完全的給了出去,填滿女人最後的慾望。

保持著相連的姿勢,男子手一揮,篝火倒了,頓時地上的河流變成了火炎奔流的赤色通道。兩人被火包圍著,卻沒有被火給吞噬,只偶然有幾點火星,逃竄般駐在她髮上,他身上。櫻樹開始自根部被火沾染,散出如同薰香的味道,慢慢的將兩人的血肉榨乾,再換用香氣來填滿,花的香氣,樹的香氣,火的香氣。

風不斷的吹著,花葉被捲上半空,又被火場產生的上升氣流這麼一托,好似依依不捨的,在一片豔麗的赤色中盤旋回顧。火勢變大了,燒著花瓣,好像花瓣長了吞吐不定的翅膀,終於往遠處飄去。

然後,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在山頂的大火結束之後,附近的居民在山頂那棵紅櫻樹的殘骸旁,找到一對乾屍,面目跟身體都被撕裂的模糊,無法辨認身份,但仍然維持著死前交合的姿態,分也分不開。

fantasia.無聊來幹我

◎wantonchild

悶熱的天氣,窮極無聊的下午,兩個人都閒到發慌。女孩斜倚在床邊,僅穿著黑色蕾絲小內褲和細肩帶上衣,黏在臉頰邊的是因汗水濡濕的秀髮,男孩則裸著上身只著一件四角褲,兩個人像是融化的雪人一樣癱在地上,風扇喀拉喀拉的瘋狂轉著。

終於,有人打破這沈悶,在汗水慢慢滲下之後,女孩開口:「來幹我吧?」

「啊?不要,好熱……」男孩青春期的怪怪嗓音,從無力靠在床緣的頭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不幹的話,那,我要幹你囉。」女孩轉過頭來,坐起了身。晶亮亮的眼神像是找到新玩具的貓兒一樣的,盯著當然的玩具──眼前的男孩。

「喔,你幹吧……」男孩死氣沈沈的還癱著。女孩不滿的站了起來,瞇著眼睛,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看著腳底下的男孩。

「你……再不來幹我,我要生氣了喔。」女孩漂亮的圓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有一種不耐煩的冷豔氣質。

而男孩渾然不知所覺,繼續癱軟在冰涼的地板上,回應她的是幾句咕噥,無法理解的的火星語。當然也不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啪!

「哎唷!好痛!妳在幹什麼啦!」男孩吃痛得張開眼睛,滾到一邊。女孩依然冷冷的站著,手上拿著剛剛攻擊他的武器──她的金色細條皮帶。

「沒幹嘛啊,誰叫你不來幹我……」女孩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上的皮帶,一射過來的,還是睥睨的眼神。

「吼,早上妳才說無聊幹過一次而已,我不要啦!」男孩爬上床抱住棉被,語帶嗚咽。

啪!

「可是我真的很無聊耶……」女孩嘟著嘴,靠近。眼神卻充滿殺氣,手上又揮出了一鞭,男孩哇哇大叫拿棉被抵擋。「我不要啦我不要啦~很痛耶!」明明就是比她高了半個頭,男孩生氣的想要反擊的時候一看見女孩殺氣騰騰的樣子又縮回去了。嗚嗚,親愛的娘,我對不起您,我以後一定是沒用的男人,連這個可愛的女生我都不敢兇她。

啪!「來幹我嘛。」耳邊傳來女孩可愛的央求著,帶著可愛的聲音。啪!

「嗚嗚,不要啦!」娘,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乖乖聽妳的話,漂亮的女生都是蛇蠍這句話我已經知道了,度過了這一關,我以後一定會做個公正不阿、挖糞圖強、臥薪嘗膽、寡情少慾、不苟言笑、不偷看美女A漫A書A片……欸,還有什麼?

啪!

哇哇~~娘啊,嗚嗚,我以後、以後一定會做個不負死去的爺爺之名,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的。(如果今天沒拋下您先走的話,嗚嗚……)

「不要再打我了啦!」終於男孩有些生氣了!甩開了棉被。

女孩有些吃驚的望著他,可愛的紅唇微微張開,形成一個漂亮的O型。然後彎起漂亮的眼睛,乖巧的放下皮帶,溫馴的坐到男孩面前,笑瞇瞇的說:「好。」

男孩鬆了一口氣。媽,我對得起妳了,您看見了嗎?我像個男子漢一樣的說話了,我就知道我做的到的。男孩驕傲的挺起了胸膛,泛著淚光。

女孩趴在男孩胸膛上方十公分的距離,翹起可愛的屁股。

「那,來幹我?」

嗚,男孩哭了出來。

Pleasure。

◎ Ralph(原作于 2004/4/16)

「過來,」在包廂之中,他要求她。她順從的靠近這個還不是很熟悉的男人,貼著他坐下。

「不,趴在這。」他指著自己面前的小空位。她皺了皺眉,因為他跟桌子的距離很近,要她跪在這中間的小小區域之中,可能不大方便….「趴在桌上,然後屁股朝向我。」他的表情不變,仍然是平靜而不帶火氣的聲音,可她的臉一瞬間脹紅了。「可….可是….」

他沒說話,只是眼睛瞇了起來。她的心裡彷彿有隻蟲在啃食著,癢癢的亂叫人心慌。「這樣的話,他的臉會很靠近….」遲疑著,她這麼想,但面對著他的眼神,那似乎什麼都沒想的細細眼睛,卻很明顯的傳達著他的意志。

她終於開始緩慢的爬動著,然後抬起一隻腳,像母犬一樣,跨過坐姿的他。牛仔褲上,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濕氣,自私處不斷的泛出,那濁熱與濃稠啊!想著他的眼神,她的陰道裡,縐折不斷的收縮、擠壓著,彷彿那視線有質量一般,透過下體的遮掩物,硬挺的插入她的陰道中,填滿了充滿潮濕氣息的淫亂口器,然後,內壁彷彿有了生命,開始貪婪的想要吸吮那如同陽具一般堅硬的,他。

「很好,非常淫亂的姿勢。」「謝….謝謝主人….」「別動。」語詞像鐵釘一樣,固定住她原本因為雞皮疙瘩而顫抖的身體。她想瞭解這個男人,想知道為什麼他之所以是他,想知道為什麼他能驅動自己的另一個部分,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聽命於他。穩定性?冷徹?溫柔?技巧?其實在顫抖之中,一切都不再重要,現在的她,只能集中注意力在貼著臉頰的冰涼桌面,以及不斷微弱痙攣著的陰道。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聽得到她的呼吸聲,夾雜在外面隱隱傳來的談笑聲中。「好,把褲子解開。」他終於說話了,語調彷彿也有點變化,這從緊貼著他下腹的身體部分,傳來一樣的暗示。她感受到了他的陽具開始堅硬,抵著她的胸腹之間,這彷彿成了種鼓勵,讓她邊舔著自己乾燥的嘴唇,邊試著解開下半身的束縛。這麼跪著,其實很難拉下褲子,而張開的大腿也成了種阻礙,她越來越不耐,下體的搔癢不斷的催促著,但手指卻不聽話….

「好,我來。」他把她的牛仔褲拉到大腿根部,「蜜汁牽黏著呢!從內褲拉的長長的,黏在褲子上了喔。」平淡的語氣,卻讓她羞恥的恨不得把臉埋進桌子裡。「對不起….淫蕩的小奴還沒讓主人調教….就濕成這樣了….」他突然不輕不重的打了她的屁股一下,「啪!」的一聲讓她一瞬間咬緊了上唇。

「是啊,妳也知道自己很淫亂,對吧?那,是不是該處罰?」

「是….是的,小奴很淫蕩,請主人….啊!請主人懲罰….啊~~~」話還沒說完,他的手繼續打了起來,一下又一下。並不是真的很重的力道,痛也痛得細微,但是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他,經過堅硬的下體,經過灼熱的手掌。這疼痛她還可以忍受,只是輕咬著牙,忍耐著不讓外面的人聽到自己的聲音。

「看來越打會越淫亂呢,小穴不斷的流水喔。」他挑開完全沾黏在陰道口上的底褲,注視著她已經因為興奮而大開的陰唇。他的氣息帶著搔癢與溫度,讓她又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等待著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塞住好了。」突然,他把粗大的手指插入了她的陰道,她忍不住叫了一聲,隨即更辛苦的咬緊牙齦,想著外面的人是否聽到了她的聲音。

他的手指相當長,幾乎可以頂到最深處子宮頸的部分。她忍不住,喔,該說是陰道忍不住的,開始吸吮著侵入的異物。那與陰莖不同,柔軟而不斷的靈活改變方向,有時抽送,有時夾捏,有時又輕摳著最敏感的癢處。她的身上不斷的引發顫抖的火花,但是固著的身體只能忍耐著一波一波的衝擊而不敢晃動。「主人要我不要動,可是….好….好舒服….」她幾乎已經開始咬起了桌子,忍耐著快感的侵蝕與折磨。那是虐待嗎?她分不清楚了,只想等著那終末,只想等著高潮。

不斷的收縮,不斷的顫抖,越來越強,越來越頻繁。「要….要….不行了….」她嗚咽著,輕聲的吐出慾望的衝擊。海潮逐漸的淹過胸,淹過頸子,快要讓她被吞食,快要令她沒頂….

在那令人期待的一刻之前,他抽出了手指。巨大的空虛有如突然乾涸的水源地,讓她忍不住劇烈的顫抖、收縮。彷彿空虛突然把自己的內在全部抽走一般,她覺得自己好虛弱,只剩下殼子。

她想哭。

喘息著,她努力轉過頭,試圖想看清那狠心的人的表情。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我的快感抽走!可是….可是….他是主人啊….

在這猶豫之中,他的手又突然沒有徵兆的進入了。更強烈,讓她感受到快感之外的疼痛,但也補足了她,用那隻手。她什麼也顧不得了,開始扭動腰部瘋狂的夾弄,發出高亢的呻吟聲,像是母獸貪婪而虔誠的享用著美食,也像是祭壇上獻祭的羔羊被刀刃刺穿時的扭動。

[書介]搖頭花:一對同志愛侶的E-Trip

以下為《搖頭花:一對同志愛侶的E-Trip》新書資料卡

E就是狂喜,就是MDMA、快樂丸,就是台灣所謂的「搖頭丸」。

電視新聞裡,警方掃蕩搖頭店,被鏡頭帶到、用衣服外套遮住臉的男女,他們都是誰?

答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從中產階級文化人到穿垮褲的「喇叭少年隊」到跟著音樂節拍吹BB哨的台客,都可能是搖頭一族。晚上,他們在舞廳裡,藉由藥物與跳舞,解放自己的肉體與所有感官;白天,他們打領帶穿襯衫去上班打卡,下班後去健身房。練好身體是為了下一次與E見面。

《搖頭花:一對同志愛侶的E-Trip》是台灣第一本藥物使用者的自述,作者大D+小D是一對曾經相戀六年、嗑藥泡舞廳五年,而今分手半年的男同志愛侶。五年半來,他們記錄自己嘗試搖頭丸、認識自己身體的過程,寫成六十幾篇文章。裡面有初試快樂丸的P.L.U.R(Peace, Love, Unity and Respect)狂喜,也有伴隨快樂丸藥效退去的憂鬱狂潮。更重要的,他們記錄了台北舞廳地景的變遷、開發身體感官的過程,以及歷經了高低潮之後,如何與快樂丸和平相處的心路歷程。

寫作的五年間,《搖頭花》的文章陸續出現在個人報台,引起閱讀狂潮。因為他們是一對善用文筆尖酸諷刺又自嘲的同志,一篇〈我就是台客女王鍾無豔〉引起廣大迴響,因為它精準戳破台灣舞廳裡的虛假菁英文化。〈關於那一掛嗑藥的豬狗朋友〉蒼涼記述了嗑藥友誼的變幻無常。

最為大家稱道的一篇是〈我愛玫瑰瞳鈴眼〉,講述他們每周E旅之後,一定要手牽手躺在床上看這部單元劇,因為「她們演起來,情緒及表情絕對作足120%,台詞永遠嘶吼,哀傷永遠嚎啕,足以媲美陳X容與馬X濤。在E後的呆滯裡,這個節目的確能帶給我們極大的快感,讓我們的情緒跟著坐雲霄飛車,又不用忍受『你這個狠心的小東西』這類的台詞,所以,怎麼能說『玫瑰瞳鈴眼』不功德無量呢?」

他們也曾努力跟上時代步伐,進軍雜交轟趴,卻訝然發現「自己穿戴整齊地來、衣冠楚楚地走,沒機會做衣冠禽獸」(〈魔(沒)力ESP〉),因為他們老了……。

E後憂鬱時,他們會寫出這樣的句子「有時候想,能在天空飛行或許是很好的,有幾個人能赤著身如飛鳥般什麼輔助也沒有地飛行呢?張國榮就是這麼飛的。」(〈日照四小時〉)

五年過去了,現在他們「正常上班下班打卡繳稅多補充睡眠努力擦乳液,舞廳裡所有新流行的玩意我們都不了解,但我們已經學會跟狂喜相處……。我們當然不是狂喜或搖頭的專家,也不想鼓勵大家學海無涯靠自己修行,我們只是寫出我們的高潮與低潮,記錄曾有過的歲月,然後航向人生的下一個旅程。希望隧道的那一頭依然有光。」(〈後記:我們的貓與狂喜〉)

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系主任何春蕤認為《搖頭花》的出版標記了台灣用藥文化的首度發聲。名主持人蔡康永說「嘩,終於有這樣的『台灣之子』寫書了……他們的文章讓我一再發笑。」

搖頭一族不是傷害他人錢財與身體的「罪犯」,他們只是比我們更有勇氣追求身體自主的一群,但是,他們沒有機會為自己的探索之旅發聲,遂成為螢光幕上社會新聞裡用外套遮臉的「定格」。

《搖頭花》一書的價值在於終於有人打破定格!而且是以這樣令人驚豔的文學風情!

作者簡介:

大D+小D是兩個男同志伴侶,這本書是他們相戀六年,泡舞廳嗑藥玩耍五年,分手半年之間的胡言亂語。大D唸的是國立T大,小D唸的是景美的W學院新聞系,兩人都曾經或現在任職媒體。曾經在Gigigaga發報台與PChome個人新聞台以《身體漲潮》為名發表電子報,在《明日報》尚未結束前,曾經在《明日報》野蠻副刊撰寫過《身體漲潮》專欄。目前兩人均在生理上或心理上,不斷浪跡天涯中。

名家推薦:

成見歧視之所以橫行天下,打壓禁絕之所以振振有辭,正在於個人的經驗和知識被掩蓋、被噤聲。因此,禁忌知識的流傳便是對抗成見歧視的第一線攻擊。《搖頭花》的出版正標記了台灣用藥文化的首度發聲。

――何春蕤(中央大學英文系教授)

我想見見台客女王鍾無豔,我好想加入他們迷幻一晚後盯著「玫瑰瞳鈴眼」大哭大笑的Home Party,我也想有事沒事就去精神科拿藥搏感情……。

――班傑明(《荒涼人間地》作者)

大小D這些文章,讓我一再發笑,比我在最近一些倒楣的文學獎裡、當倒楣的評審時所看的一堆爛文章要好看太多了。最常令我笑的原因,是有好幾篇都好「台」,尤其當我看到大小D說「玫瑰瞳鈴眼」是他們嗑藥之旅的每周終站時,我簡直笑翻了。

嘩,總算有這個品種的「台灣之子」寫書了,我早已經受夠了一批又一批把台灣跟「無趣」畫上等號的文章,大小D這樣的小朋友實在不妨多寫寫,只是,嗑藥這麼有趣,捨得空時間出來寫文章嗎?

――蔡康永(作家、名主持人)

大D小D的選擇,是一種勇氣一種信心,是對自身一種負責一種承擔,就像勇敢地去吻去愛,狠狠地相互分享擁有生命,叫人動容,叫人放心開心,叫人蠢蠢欲試。

――歐陽應霽(作家、漫畫家)

與其說這是一本用藥的生活體驗,不如說它其實是一篇篇記載小可愛們換取高潮過程的甜蜜蜜自我曝光清涼寫真,在社會建構的鏡頭下充滿自信三點全露、以阿花的姿態公然挑釁。

――聶永真(《永真急制》作者)

參考連結

搖頭花部落格

fantasia.魔物

◎wantonchild

他永遠無法瞭解那一晚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也不知道。不是皎潔神聖的滿月夜,也沒有雷電交加的傾盆大雨,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情慾夜晚,空氣中散發著精液的味道。

做完愛之後的休憩時間,她沒有如往常一樣的,只剩下伏在床上喘息的迷濛,反而定定的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包括男人起身將保險套小心翼翼拿掉、然後體貼的拿來濕熱溫暖的毛巾,溫柔擦拭她因性愛而發紅腫脹的小穴私處,彷彿是一件易碎品。

無法瞭解胸口前突然其來的強烈慾望是什麼,她轉身一把將男人撲倒在床上,原本在她上方的男人現在在她身下,她注視著他有些摸不著頭緒的驚訝表情,突然笑了。

並不是哈哈大笑,而是由嘴角慢慢勾起的,一抹因為異樣的狂喜迷醉的狐媚笑容,她美麗的臉龐因為這個微笑顯得比剛剛激情時更為妖媚動人,他不禁看呆了。

細細的眼睛彎彎的揪著男人,盯著他上下移動的喉結,她將手指輕放在男人的脖頸動脈處,感受肌膚底下的生命跳動,不明白自己喉嚨一陣發緊的乾渴慾望從何而來,在她意識到之前,她已經湊下頭緊緊的咬住男人的脖子,將牙齒深深的陷進皮膚裡,而舌頭眷戀的在雙唇之間遊移舔吮。

男人吃痛的想要推開她,卻發覺她竟然力量大到無法推開。「妳在做什麼?」他在她戀戀不捨得離開抬起頭之後,有些怒氣的問她。除了啃咬的痛楚,回應他的是她美麗而迷濛的眼神。

她的纖纖玉手在他胸膛上遊移,呼吸急促,豐滿的乳房因這樣的動作上下起伏著。「你嚐起來,好可口……」她的眼神帶著一種狂亂的渴求,她跨坐在男人的身上,濕軟的舌尖沿著手指頭在他的胸膛上畫出一道又一道顫慄的圓圈痕跡。

剛剛沒有滿足她嗎?在她噙著令人著迷的妖嬌魅氣,用棉繩將他的手緊緊捆綁在床頭時,喉頭的痛楚似乎漸漸消去,跨下的肉物也因她不斷的挑逗逐漸恢復硬挺,男人開始有些興奮的這樣想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想錯了。沒有滿足的,不是她令人銷魂的小穴私處。

她拿出黑色的短鞭,乳房緊貼在他的胸膛、紅唇緊湊在他的嘴邊幾近呻吟的問他:「親愛的,可以嗎?」她的手指揉弄著他的乳頭,濕滑的下體摩擦著他的肉棒,明顯的喘息顯示她此刻的興奮是如此的高昂。「給我……求你……」她感覺他再不回應,她會因為飢渴的嗜血慾望而沸騰痛苦翻滾。

等不及他的回應,她重重的將鞭子揮落在他的胸膛上,啪!男人精壯的肌肉因此緊繃的回應鞭打,啪!隨著每一次的空氣撕裂聲,她的神情越來越迷醉得動人,櫻唇也隨著男人的喘息痛苦的呻吟,彷彿男人激烈的在她身下擺動腰肢時帶給她的高潮快感。

「妳在做什麼……」男人的額間滲出痛苦的汗水,胸膛則微微的泌著細小汗珠,因為鞭打的痛楚而發亮,淺淺起伏。腹部隱隱有著鞭打出的紅痕,還有好看的肌肉線條。

她彷若未聞的沈浸在弒虐的快感中,更使盡的揮舞手中的短鞭,曼妙的身軀因揮舞的動作也因汗水反光,煞是好看。

就在男人的胸膛和腹部皆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她終於放下手中的鞭子,湊近男人,仔細的舔吮過每一道開始滲血的傷口。纖長的手指先是輕柔的撫摸著,然而胸口的慾望尖叫著,她感覺仍然煩躁,

不夠、不夠!

她倏然的抬起頭,男人驚異的發覺她宛如妖異的眼神時已經來不及,她用雙腿固定住他掙扎的肢體,用自己的唇緊緊的吻住他的唇不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她的手指劃開了他的胸膛,鮮血如泉水般的湧出。

持續的讓自己的粉紅舌頭在男人的嘴裡探索,堵住了悶悶模糊的哀嚎呻吟,手指頭則在他胸膛上的巨大傷口摳弄著,原本該露出的內臟因為不斷湧出的鮮血而無法辨識,她慢慢的將手深入他的體內,感受此時他連呼吸都無法的痛苦。

月光隱匿到烏雲之後,室內陰暗了起來。她的唇慢慢鬆開對他的桎梏,但身下的男人已無法發出呼救的聲音,他張大的嘴嘶啞的開闔著,只求胸前的灼熱痛楚可以減輕些,還有求得更多的氧氣。

啊,他的體內是如此的溫暖濕熱,她著迷的又更深入了一些,輕輕的愛撫著裡面柔軟的美好內臟,鮮血從男人的嘴裡湧出,腥羶的血氣代替了稍早的精液味道瀰漫在室內,她沈迷在這樣的歡愉,沒注意到男人因這樣的動作抽慉了幾下,帶出了濃稠的最後一道鮮血。

「你好棒,好棒,我愛你……」她微瞇著眼,輕輕的呻吟。胸口的慾望歡快的歌唱,隱隱的傳過了黑夜中的幾條巷子。月光輕輕從烏雲後灑下,夏季獨特的悶熱微風遞送吹過,低劣的妖物在骯髒的陰暗處聽見了,瑟縮的藏匿自己的身影。

嗜血的魔物已經誕生,祭品已經誕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情慾夜裡,悄悄降臨人間

軍犬第四部 連載最終回

◎阿聰

在收假以前,我約了他們幾個出來見面。儘管他們在電話中像是發現了什麼異狀般百般推托,但在我強烈的要求,甚至說出之後再也不參加他們的聚會之下,他們才勉強答應跟我見面。以李軍忠個人而非他軍犬的身份見面,他們幾個坐在我面前卻什麼話也不說,看在我眼底他們和那些犯了錯的兵沒什麼兩樣。

「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他們左顧右盼,切切私語卻沒有人要說明。「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誰要來說⋯⋯」我拍著桌子。

阿清立刻生氣的跟著拍著桌子:「這是你作為他的狗該有的態度?」

「你們做了什麼事情,這是你們作為他的朋友應該有的?」我的回話讓阿清閉了嘴坐下,什麼也不說,推著小季。「你們說不說?」

「你說啦⋯⋯」阿清把小季推了把,小季撇過頭不願意回答之下。阿清從他的嘴裡碰出了這倔話:「你徵奴的資料,被我們改成了尋主的檔案寄給了他。」當他們這麼說時,我想起了我和他第一次的見面,難怪他會把我當成找主人的奴,難怪他手上列印的資料錯誤百出。

阿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在之前,他很久很久沒有參加我們的聚會,不管是趴體或者是小型的聚會,他都用他現在沒狗,不好意思參加活動。於是我們下了最後通牒,我們要他在下一個奴隸檔案做了斷,如果收不成,他出來見面;收成了,我們也樂見其成。為了避免他在跟奴溝通的時間過久,我們決定修改一個S的檔案給他,讓他直接出局,那個檔案就是你寄出的徵奴檔案⋯⋯你們第一次見面,你讓他吃了閉門羹後,他也就應約出席了我們的聚會⋯⋯」

不等他說完,胸膛裡的一把火冒了出來。「你們竟然已經欺騙了他,為什麼不騙到底,為什麼又要告訴他真相!」我憤怒的吼著。

「阿忠,你先別氣⋯⋯」阿司坐到了我身旁,用手勾著我的肩膀,拍著。「我們原以為可以這樣天衣無縫的遮掩過去,但是⋯⋯有次喝酒的時候,他這麼對我們說著:『我覺得軍犬最近怪怪的,像是發春;我認為他只是對我產生陽具崇拜⋯⋯如果他想做我的男朋友,我也會考慮。』不過我們都覺得那時的你只是對主人的陽物崇拜,要做一個男同性戀,我想你還沒作好準備。我想他也是這麼認為。想要愛一個男人,並不是只有陽物崇拜就夠了。在認同自己之前的掙扎是夠難受的。你知道的他擅長誘導,如果他真的想誘導你成為同性戀,我想他做得到,他也可以幫你完成認同。只是阿清那時候說溜了嘴:『靠,有了狗,現在又要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我們。』『要不是我們改了他的徵奴檔案,你就不會遇見他。你是不是要謝謝我們。』

「我只記得他聽到了事情的真相,簡直就快要把我們給殺了般,頭也不回的離開那個酒攤。之前他也像現在一樣消失了好一段時間不出來,只是這次他消失得更徹底,讓我們全都連絡不到他,整個人像是憑空消失在這個世界⋯⋯。」

小季接著說著:「他說如果不是我們當初這麼作,你們就不會見面,他也不會興起想把你調教成軍犬的念頭,他以為你只是害怕,即使他真的認為系統出錯了,他還是起了色心、很努力的引導你想要成為軍犬,他覺得他毀了你的SM起步。他很自責,如果知道你一開始選擇是當個S,他應該站在協助你、教導你的立場⋯⋯」

「你們這樣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他消失的這幾年,你們內心不會有一絲的愧疚嗎?」我吼著,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情⋯⋯

「他沒有消失,我們知道他一定在某個地方以他驕傲的皮繩愉虐者身份活著,努力著因為我們相信他還是會回到我們身邊。你也是這麼想的是吧!」小季說著。即使他們試圖讓我接受,可是這一切荒唐得讓人心碎。

阿司把我抱得很緊,給我穩定,要我冷靜。「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你要知道到此刻為止,他並沒有在我們的網站上寄出棄養聲明,也就是說他依然還是你的主人,你依然還是他的軍犬。只是他給了你機會選擇要繼續當他的軍犬或者成為S。」生氣的我忽然明白了些什麼,眼淚不斷的流。「這還需要考慮嗎?我選擇繼續當他的軍犬⋯⋯」阿司繼續說著:「請你原諒他的自私,他比你更早做了選擇。他選擇讓你⋯⋯」阿司搖著頭說:「他和你一樣有著相同的痛苦,哪個主人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寵物不會難過的。我們在等著他回來,我相信你和我們一樣也想見到他吧∼」

「他最後留給你的功課:如果重新選擇,你要往S還是M走呢?他知道如果他在,會影響你的決定,你不會願意捨棄軍犬的身份,去嘗試回到自己的本性;所以他把自己移開,要給你自由的選擇!」阿司拾著面紙擦著我的眼淚。「如果你選擇往S走,即使不能超越他,至少也要與他並駕齊驅;如果你選擇往M走,就把他給找回來。」

淚流滿面仰著頭的我,即使如此,淚水還是不停的滑落,溼透了衣裳。我終於明白那天他對我說這些話的用意。有聲音在我腦海深處竄起,由遠而近的飄進撞擊。

『你沒有遇見我就好。』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

『你沒有遇見我就好。』現在我全明白了。

『你沒有遇見我就好。』那是他的聲音。我的思緒被他的聲音抓回了那棟房子。

『如果你沒遇見我,或許你已經是個不錯,有幾次調教經驗的主人了。而不是成為我腳邊的軍犬。有機會成為主人的話,你一定要努力,相信你可以的。』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我那時真的不懂。

『如果你沒遇見我,或許你已經是個不錯,有幾次調教經驗的主人了。而不是成為我腳邊的軍犬。有機會成為主人的話,你一定要努力,相信你可以的。』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原來他早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沒遇見我,或許你已經是個不錯,有幾次調教經驗的主人了。而不是成為我腳邊的軍犬。有機會成為主人的話,你一定要努力,相信你可以的。』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我彷彿回到了那張床上,和他赤身裸體並肩著。我的身體還有他進入過的體溫。那時那刻進入身體的疼痛怎麼比得上此時此刻的心痛。原來他抱著如此大的決定,我聽到了我疼痛睡去時,他在身邊的嘆息;我的身體還有他撫摸過的痕跡。

眼淚潰堤,已經無法停止,我仰著臉,掙脫了阿司的擁抱,往外跑,頭也不回的往外頭衝。記憶中他離開的那天早晨越來越清晰,睡眠中的我聽到了他爬起床的聲音,樓下廚房的吵雜聲、烤土司煎蛋的味道,然後他吻著睡著的我,在我耳邊說話。此時模糊的都已清楚。『我走了,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用擔心我,要加油成為一個好的S。』我聽見了他離開時關上鐵門的聲音,那扇重重的鐵門鎖上的聲音,也像是鎖住了一隻名叫軍犬的人型犬往後的生命。

深夜山下的便利商店走出了一對情侶。「你有聽到聲音嗎?」女子對身旁的男子說著。「有嗎?」男子懷疑的張望四周。他們牽著手走過對街,開了車門,男子坐上了駕駛座,女子駐足在車門邊沒有進入。山上傳來一陣陣犬的淒鳴聲。

「我聽了它的聲音,好想哭。」

「我聽到了。」

「是狗的鳴叫聲吧⋯⋯」

「它一定很傷心不然怎麼叫得如此悲烈。」

「我想是吧。」

軍犬第四部 連載-15

◎阿聰

在假期結束返回孤島前到大賣場添購些日用品,意外的見到了阿賢,為這次的假期投下了枚炸彈。這種程度的摧毀是未曾想像與預防的,來得過於急速,讓人粉身玉裂,找不到可以安穩躲避的防空洞。

正挑著日常用品放進推車,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訓練∼好久不見。」他先認出我來,我看著他倒是想了一會。「阿賢?」我的確快認不出來。

如果此時此刻主人就出現在我面前,我還認得出他的身影、他的聲音嗎?時間越久,他在我腦海裡的影像越是模糊,再過一些年,模糊的身影大概就要成為一片空白了吧。我努力的想在記憶裡加深他的輪廓,但總徒勞無功。

「這麼久不見,身材還是依樣的好。」

「肚子都快凸出來了,哪裡好。」男人年紀過了三十,身材就越難維持。以前固定調教生活外加運動,可以保持結實健壯的身體;他離開後,只剩下單純的運動,維持身體健康就好。

「還是很性感的。」他極力稱讚。

「哪裡性感了。」我頻搖頭否認。

「當我在趴體上看到赤裸軍犬的你,健美的背部、渾圓的屁股外加狗尾巴,我真覺得你性感極了。我應該早點在軍營裡面就跟你相認的。」

「真的嗎?那樣會很性感嗎?」我傻笑回想著那場趴體上尷尬場面。

「是啊。唷,現在想到我就硬了。」他作勢調整弄著下檔的動作惹得我笑得大聲、笑得撇過頭。「其實我那晚進入軍官寢室時,我就覺得你很SM,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這種味道。」

「這是什麼味道?哪天晚上?」

「我記得有天晚上進去軍官寢室找人官,那時候只有你在。你穿條用奇異筆寫著名字的內褲。從你大腿上看得出來被剃過毛的痕跡。真的很性感。」他提及走出軍官寢室的他忍不住地跑去廁所打手槍,弄得我又尷尬又好笑。「我說不出來,也許我有SM-dar!」他解釋著這是一種圈內人彼此認出彼此的默契;我想我沒有這種能力。看著他侃侃而談,腦裡想的盡是他與他之間的親密動作,對於他們由我造成傷害的愛情,請他原諒。真心誠意的說出口後,卻見到他哈哈大笑。「愛情?我跟他之間根本沒有愛情⋯⋯」他失落的說。

「怎麼會?」內心充滿著懷疑與困惑,怎麼可能沒有愛情?他們牽手、親吻、做愛:「那你們在海邊的接吻、在旅館的做愛,還有在他家⋯⋯」

「你知道嗎?男同性戀的親吻、牽手、做愛可能都不是真的。沒有真心,什麼都是假的。」他說的話,把我弄糊了,我一點也不懂,更不懂為什麼這些在他口中卻都不是愛情的表現,一點也不知道當初他為什麼會對阿賢做出這些親暱行為。「他擔心我會威脅你,所以特別在你面前幹我,把我最羞恥的一面展露在你面前。那場趴體上你以一條人型犬的模樣在我面前,而我被他掰開雙腿,屁股被他幹,前面還勃起,想到我就覺得好丟臉。你有印象他故意把我翻到正面讓你瞧見這一幕吧?」這時候還好我們已經結完帳,走出了賣場。

「我還記得他把你牽上車後,趁著你低頭之際,狠狠地把我領口抓起,語帶威脅的說著如果我讓你曝光,我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也會同時曝光。你知道的軍隊是什麼樣的環境⋯⋯同性戀跟SM身份在軍隊裡面都是不能曝光的身份。所以我在部隊裡面盡量避開與你見面⋯⋯」接不上話,就聽著他娓娓說來。「都是他給予的性與溫柔,讓我誤會了⋯⋯」

「你記得我退伍前跑去問你關於他的事情吧?快退伍的那段時間茶不思飯不想的,每天只想見到他。我去找他,即便他把我當成性玩具、性發洩器具,我都心甘情願。只要能夠抱著他,擁抱他溫暖的身體,聽見他因為我的身體的高潮喘息聲,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之所以會看到我赤裸的在他家院子裡,那是因為我犯賤,我愛上了他。聽到他說:『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我家那條名叫軍犬的狗,如果要我喜歡人,那也會是恢復成人型的李軍忠』我的心都死了。再多的性關係也稱不了『做愛』,沒有愛的性關係,不過就是性運動。」

「他是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他根本就是個不需要愛情的人,他認知的BDSM價值超越所謂的愛情。也就是在他心裡壓根子的覺得你比我來得重要太多。他的奴隸、他的社交圈構築了他的世界。他很厲害,他利用我愛他、想見到他的這個弱點,控制著我在部隊裡面不會讓你曝光,一直到我退伍,他才顯露出真面目。」聽他的話,我不禁顫抖。

「那天在你掉頭離開後,他裸著身體呆望著外頭的街道好久,任憑我怎麼喊他,他都沒有任何回應。好不容易把他拉回屋內,他像是發了狂的野獸,把我推倒後,抓了我的雙腿,像是強暴般發洩著。他那張臉恐怖極了。於是我明白了他跟你之間那份戀⋯⋯任誰也取代不了。」聽見那個戀字,眼睛就紅了。他再度看著我「不是戀愛的戀,而是一種主人對奴的戀。我想在你這個方向同樣存在著。」於是眼淚在臉頰上滑落。

「你可以告訴他我還是很想他嗎⋯⋯」他像是抓到了唯一求生的繩索,而我是那條他可以見到他的繩索,只可惜我已是斷了繩索的那頭拚命往下墜落。

我擦乾了眼淚:「我幫不了你⋯⋯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他訝異的看著我。「是真的,他不知道去了哪⋯⋯」

當我提及很多過去的事情時,他像是恍然大悟般對我說著:「我記得你來找他那次前,我跟他一場性運動後,他裸著身體接了一通很奇怪的電話,他背著我對著手機那頭大罵著:『你們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這場惡作劇,改變了我跟阿忠的一生,你們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嗎?』很明顯感覺到他很生氣,那種生氣是沒人勸得了的。然後你就來了⋯⋯」

他看著我。「後來的事情你知道的⋯⋯你真的不知道他跟阿清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抽蓄搖頭。「問問他那群朋友。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會讓他生氣得不願意原諒他們。他的離開也許跟這件事情有關,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他拋下心愛軍犬的你離開⋯⋯」
「他離開是因為我愛上了他吧!」我娓娓說來這段說不上什麼戀的感情,他邊聽邊搖著頭,不斷否定我說的話。

「我覺得你只是崇拜主人、崇拜他的身體,而不是『愛』上了他,我想他不是那種不肯奴隸愛上主人的人。他不可能因為你愛上他而離開你;更何況你們最後的那場性愛,你難道不覺得他很溫柔,即使他進入了你的身體,他還是關心著你的反應,你是痛是爽?他都在意著。他並不是把你的身體當成一種洩慾的工具。你們那場性關係才叫做性愛,做愛吧。」「你一定要去找阿清他們問個清楚。毫無疑問的關鍵就在他們身上。」

聽著他說話,我的雙腳軟得撐不住身體,為什麼會是這樣?一直以為他愛上了阿賢,我還自責著壞了他的愛情,原來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和阿賢來往?到底阿清他們做什麼惡作劇?什麼叫做改變他跟我的一生?是讓他拋棄我、讓我們分離嗎?心裡頭有股不好的預感生起,一個殘酷的事實即將被揭曉⋯⋯

軍犬第四部 連載-14

◎阿聰

晚間下了場小雨,路邊的海產店幸好有延伸的遮雨棚,使得喜歡在路邊圍桌的人們不須更換座位。海產店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阿清他們一票人喜歡的場所,那裡有他們的豪邁與爽快。老地方、老位子見,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阿清的臉上已經出現紅暈,身上帶著酒與菸味。「你⋯⋯你你你怎麼這麼晚才來!」阿清對我大呼小叫。一走近便是拍打著我的肩膀,把那剩半瓶的啤酒瓶敲在桌上。「這半瓶是你的,先喝,才可以坐下。」阿清老愛先灌我個半瓶,就像老愛灌他那個好朋友一樣。他總是讓著阿清,然後再反擊。我像是學了他好多招似的,面對阿清、小季、阿司他們就像他跟他們相處一樣。

「多喝點∼」阿清喝醉得抱住我還打著酒嗝。我知道他喝多了,輕輕的把他手上的酒杯放到一邊去。「最近調狗調得怎樣了?你怎麼一句話也沒提?」阿清整個人搖晃得厲害,要是不抓穩他,很快他就躺到馬路上去了。「過份,分享一下吧。酒呢?酒去哪了?」他搖搖晃晃的伸長手拿回酒杯。「你⋯⋯喝太少了,所以才不願意說,多喝點。」

「阿清,你別把阿忠當成了他,阿忠沒這麼會喝。」小季勸著。「我哪有。」阿清推了小季一把。他用力的敲著桌子:「就算是,那又怎樣?哪有人動不動就消失⋯⋯幹嗎?把大家當猴子耍啊!」阿清似乎醉了,整個人往小季身上趴去。

阿司自言自語的說著:「他這次應該是很生氣⋯⋯」已經喝掛的阿清突然用手指著阿司:「他耍任性吧!生氣,我呸。這一點點小事生什麼氣啊!難道他不喜歡自己辛苦訓練出來的狗,就這樣把它丟下⋯⋯是怎樣!寵物貓啊狗的都會難過了,何況是條人型犬?」阿清胡言亂語之間趴在杯盤狼藉的桌面,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你回來啦⋯⋯幹嗎這麼久都不連絡我們,你去哪裡爽快了⋯⋯桌上⋯⋯半瓶酒是你的,乾啦⋯⋯」

在阿清一陣胡鬧後,阿司架起了他,打了電話叫了他的奴阿福開車來接。我知道這只是他太想念這個好朋友。車來了,阿司跟小季幫忙架著阿清上車,阿司在他們兩個都坐穩後,一個人留在車外回頭跟我說說話。每次善後的他們都會這樣說:「阿忠不好意思唷,老讓你看到阿清這般窘態。也許下次見面我們不該來喝酒的。」我只是搖著頭說著沒有關係的。「每次你都被阿清纏著,一直都沒時間好好跟你聊聊⋯⋯」阿司嘆氣著:「雖然阿清老是和你主人吵吵鬧鬧、鬥鬥嘴、爭誰行;少了他,阿清也夠消沈的。」

「你越來越像他了。你的微笑神情、對話應答、一舉一動簡直就跟他從頭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要說阿清,連我有時候都有這種錯覺⋯⋯」

我對他笑著說:「你只是跟阿清一樣很想念他罷了∼」

他拍著我的肩膀,抱住我:「好好照顧自己。他的離開不是你的問題,別放在心上∼下次回台灣再約囉。」

看著他們的車遠離,心裡想著是我害了他們,失去了一個朋友,其實他們並沒有這麼想跟我約,只是因為我是他們朋友的狗,見到我會讓他們覺得見到他們的老朋友。也許我的罪孽是很深重的。

捷運車窗外一片的黑色景物反照著依稀的身影,面容有些哀傷的我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帶我出席聚會後,他們一群人起哄上陽明山洗溫泉。在置物櫃前,他們紛紛脫光了衣褲,而他脫光了衣物後看著我的動作。而我害羞的不敢把褲子脫掉。

『褲子脫掉啊。不脫光怎麼泡湯。』當他說話時,他們那群人都往我這看來。羞紅著臉,脫掉了運動外褲,身上包著一條紙尿褲,連一般外人經過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窺視,他們臉上都在質疑著一個高大年三十壯碩的男人竟然裹著小孩子的紙尿褲,他們不禁懷疑等著答案。『尿褲自己脫掉。剛剛有沒有噓噓?』他說噓噓的時候,我成了小男孩。『褲子有沒有濕,有的話就丟到垃圾桶去。』在餐會上不斷被灌水的我早在紙尿褲裡尿上數回,濕沉沉的尿褲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脫去。

路過的小男生拉著爸爸的手說著:『那位叔叔好奇怪,為什麼沒有毛?』前額微禿的中年男子趕緊拉著小孩離開。我卻像極了那個小男生抓緊他的手。他故意蹲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指跟鬥小男孩雞雞般玩弄我的生殖器官。『小鳥飛走囉。』過往所謂的大人捉弄男孩的把戲,拷貝在我的身上,而此刻的我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抓緊著他的手臂,像個男孩躲在爸爸背後般。『別鬥他了。』小季這麼說著。

體毛旺盛的他牽著全身光溜的我走到泡湯前的盥洗區。之前經過的小男孩,正被他爸爸澆著水。

『叔叔自己不會洗嗎?』他笑著回答男孩:『因為他也是小孩子啊。』

大家站在置物櫃前準備穿起衣服時,他在袋子裡抓出了乾淨的紙尿褲。『躺在桌上,該穿起尿褲來囉。』一個大男人軀體的我在眾人面前尷尬的躺在長條桌上,他抓起我的雙腿抬高,將紙尿褲墊在桌上。有人笑聲的出現,剛剛的男孩抓著爸爸的手問著:『他為什麼要穿尿褲?』男孩的爸爸尷尬的想趕緊拉開男孩。

「你為什麼要穿尿褲?」我對著車窗倒影的自己說話。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軍犬第四部 連載-13

◎阿聰

沖涼後,正準備出門。「你忘了什麼?」她亮著我放在這兒的紙尿褲。這是每次我跟他們見面一定會穿的物品。「脫光吧∼」她淫淫的笑著。「幹嗎笑成這副德性!」她甩著紙尿褲在我身邊跳來跳去、繞來繞去。「快點脫光!快點∼」「看你這麼興奮,然後我在這邊脫衣褲,好怪。我自己去廁所穿。」我伸手。「不。要。又不是沒看過你的裸體。」她拒絕了我。

嘆了口氣,只好乖乖的任她在我身邊雀躍之際脫光衣褲。「好多毛唷,穿紙尿褲好不搭,剃光毛啦!」她貼在我身上,手指頭滑溜溜的在我手臂上來回。「穿紙尿褲的寶寶是沒有毛,光滑的身體。」「不要!」我拒絕。她竊笑著:「你沒看過報紙有報導外國男人會為了女朋友剃光體毛,然後光溜溜的鑽進被窩討好她嗎?」她用手頂著我的腹部。「我們又不是外國人!」

「可是我是你的女王,你應該要討好女王。」「我對你還不夠討好唷?」我是好氣又好笑。「不好。為了處罰你,我決定親手幫你穿上。」我聽到她說的話發愣的看著她嘟著嘴說:「我知道你身上的毛,只有他可以剃光啦。妒嫉。」她甩攤開紙尿褲。「所以,我也要幫你穿紙尿褲,躺上去吧。」「不要啦。我自己穿就好,不需要你幫我。」她搖著頭,看來不順著她,大概會很難過,搞不好就一直僵持不下。當我放棄堅持、順她意坐在紙尿褲中央時,她流利的手法,抬起了我雙腿,真不曉得她那只有我一半粗的手臂,怎有力抬起男人的雙腿。眼睛才飄向天花板,雙腿間就有股讓人害臊的聲音與動作,調皮。「嘰咕嘰咕∼」她伸著手指頭逗弄我的下體。我扭著身體:「你太過份了吧。」她拍著我的屁股:「寶寶乖∼」她像是逗嬰兒般玩弄。「放掉啦∼很丟臉噎。」其實我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掙脫,可是一定會踢著了她,讓她受疼,於是只好等到她玩膩了,她手拍著陰囊直道好可愛好可愛後,她願意把跨越檔部的部份蓋在我小腹,兩邊的貼邊貼上,雙腳才著了地,結束尷尬的抬腿。「等我們生下我們的寶貝都不知道還要多久,在還沒有小孩以前,只好玩弄你囉。你沒聽過一句話男人不管到了幾歲,都還是個小男孩⋯⋯」鏡子裡的我羞紅了臉。「你亂說的吧!沒聽過。」我撿起長褲,正伸進腿,就被她制止。「阿忠,我還要你做一件事情。」她告訴我以後,只覺得荒謬,這個想法實在太那個了。

「變態,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女王的腦袋到底裝的是什麼啊!

「快點。反正做愛的時候,你沒舔過我的乳頭嗎?」她爽快地脫掉了她的內衣。

「你⋯⋯」

「快點啊。如果聚會遲到,那是你的事情。反正做愛的時候,你也舔了咬了。現在只不過是要你在穿著紙尿褲的時候舔我的乳頭而已,很簡單的,你一定辦得到。」僵持了很久,一直到意識再不出門就要遲到,只好勉為其難的在鏡子前躺在她懷裡吸吮她的乳頭。她手撫摸著我的頭髮:「乖。」「好了,你滿足了嗎?」我一臉無奈。她興奮得在床上地板上跳來跳去。「好爽好爽,超爽的∼」滿足了她,我開始穿上運動服,套上運動褲。

「這是你的調教嗎?我是不會承認這是調教的。」做著鬼臉。她回著鬼臉。

「他不在,其實你不應該穿著紙尿褲去他朋友的聚會。」她下一秒從興奮冷卻變成另個模樣,她坐在床沿拉著我的褲管。再怎麼喊她、推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像是關閉了對外界的溝通般,進不去她的心,也推不開那扇門。

「如果他在,他帶我去,他一定會要我穿上的。」我企圖安撫著她。但似乎無效。

「你什麼時候才會把他放下?」聽著她的話,我忽然愣了。「如果這是他的控制手段,我只能說他成功了!」

「他會阻礙你BDSM生涯的。」

「他不會回來了!」臉色發白的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才會明白他已經不會再回來了。」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把刀子劃在我心頭,那是一些不願意承認的事實被提醒著。

我彎下腰、吻在她的臉:「如果連我都認為他不會回來,那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就這樣。」我默默地走到在門口穿著鞋子,不想再多談。我不敢回頭看見她任何的表情。

「如果⋯⋯他⋯⋯我們⋯⋯分⋯⋯」她說的話,聽不清楚,翻頭看著她,只見她笑著說著:「趕快去吧,別遲到了。」我小心翼翼的關上了公寓鐵門,我彷彿聽見了那天他離開時關上的鐵門聲。碰的聲,在我心裡知道也看見不久的未來或結局。

軍犬第四部 連載-12

◎阿聰

「再睡,你會變小豬的。」我捏著她的臉頰,她手撥開我。「起床啦,都過中午了,我要去買午餐嗎?」桌上的早餐還原封不動的在那兒。她手勾著我的腰。「快起來∼」我從床上拉起她,一路推著她,把她帶到浴室。拿了牙刷,擠了牙膏,遞了給她。「張開嘴。」舉著她的手,放進她嘴裡,然後親了她臉頰。「乖。我先出去。」一對情侶發展什麼程度,從對方屋內有的物品就可以窺知一二,成雙的牙刷、漱口杯,對方的內衣褲、一般衣物、甚至是慣用物品,都是一再再顯露無疑的證據。

為她煮杯咖啡,我在沙發上慵懶的攤開報紙。她穿著內衣褲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開了電視。「生氣啦?」她瞪著我。「別氣嘛。」換我用手勾著她的腰。「學狗叫!」「汪汪汪汪∼」輕輕咬在她的手臂。她搔著我的頭髮。她有疑惑的臉說著:「怎麼會這麼像,他好會教喔,好妒嫉。」

伸長著舌頭舔起她的臉頰。「啊!狗狗∼」她整個人往我身上貼,我們的身體很近,親吻與擁抱還有那點點牙膏清新味道。SM在主人與奴隸之間是調教,在情人之間卻成了情趣。靈巧的舌頭爬過她的眉、她的左臉,親吻與撫摸,她舒服的貼在我身上。

「我想調教你!」在親吻之間,在她嘴裡說出的話,於是親吻都變得食之無味、意興闌珊。她推了我一把。「你最好還是沒把那個叫甚麼來的忘記,那兩個英文字母的S,叫甚麼的⋯⋯」她離開了沙發,站著面對電視,胡亂轉著頻道。

「你生氣了?」我無奈的說。我伸長手,要她回到我身邊。

「是啊,你這個人怎麼講也講不聽。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死腦筋。你的鬍子該刮了,剛剛接吻刺得我好痛。」她拉著我的手,把我拉起,我順勢離開沙發,被她牽著走進浴室。坐在馬桶蓋上,仰著頭,她站在我面前,她指沾著刮鬍泡沫抹滿我整個下巴,拾著刮鬍刀開始一道道在我的下巴脖子處來回。寂靜無聲,細微得可以聽見刀片切斷鬍根的細小摩擦聲音還有洗臉台上積水一滴滴向下的落入水管聲。她細心的將每一根鬍子刮得乾淨,她捧著我的下顎,我靜靜不動的把命交給她,她只要一個不留神,手上的刮鬍刀便可以將我的皮膚弄破流血。當我把命交給了她,就表示我相信她,相信她會比我更小心,看見她認真專注的表情,那應該會是她在調教時會有的神情。我們因為BDSM而相識,卻不願意成為彼此愉虐的另一部份。讓她拿著刮鬍刀在我臉上筆劃,這是僅做得到的讓步。

熱毛巾擦去了殘留的泡沫,然後感覺她的手掌抹著鬍後液,她在額頭上留下她的吻。「你跟他們約幾點?」「五點!」只有要機會返台休假,我總會約阿司、小季他們聚聚聊聊,順道打聽關於他的消息。「那還有點時間,站起來。」一站起,她便把我身上唯一的四角褲拉下。「長長了,我幫你修體毛吧。」聽到她的話,我連忙拉起褲子從浴室裡逃出,跑給她追。「不要,我不要給你修。」沙發、櫃子、椅子是我躲避的屏障,繞著餐桌企圖躲避她。「你拿著剪刀很危險啦!」「那你還跑⋯⋯」「剪刀放下。」我跟她這麼說著。她撲上了我,擔心著她手上的危險,抱著她的身體緩緩的躺在地板上。「跑不掉了吧。」她得意的說著。我斜著眼神:「是啊,我跑不掉了。我的女王∼∼」

「要不要修?」她的剪刀亮在我面前。我抬高雙手。「你修吧。我投降了。」她先是修剪了腋毛再拉下我的四角褲。「男人不修毛,亂長得體毛很噁心。浴室的毛都是你掉的。」「你少誣賴我,哪有這麼長。」「有!有!有。」她拾著我的陰莖,修剪時,我想起了一雙粗糙男人的手,他曾經為我剃過數不出次數的體毛。不應該在她為我愉悅,想起他的。「你硬了!」她說著。「你這樣弄,沒有反應才怪。」她爬上我的胸膛。「你忘了我手上拿著什麼!剪掉、剪掉!」我抓著她的手親吻。「你捨得嗎?」我從她手中拿過剪刀,然後翻上她的身體。

屋內是我們情趣的場所,我們應當專心,我們眼中彼此,我們縱情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