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報] KKCITY石化後,花魁藝色館璀璨重生

文/陳韋臻 破報復刊645期

這是城下最大的娼館,夜夜笙歌。
一個年輕女侍穿著和服踏著細碎的步子,
她謹慎的端著盤子走過朦朧的紙門。

三弦琴以及歌聲從門內傳出,
燭光搖曳讓花魁的影子分外狂亂,
像一隻色彩斑斕在夜裡飛舞的蝴蝶。

花魁回頭,眼神似笑非笑的對上,
回想起那段她在當女侍的日子。

開頭引自2010.9.27.之後的花魁藝色館進站畫面。為Sink 情欲交換日記 花魁與我 活動徵文,徵求花魁使用者書寫與花魁十年一路走來的心情。

還記得開頭這段BBS進站文字的人們,一定切身體會過花魁藝色館(SEX)的風光年代;不記得的人,對花魁招牌上「掃除汙名、重建性權」的文字可能還有些印象。以前的人們在花魁站內吵架、分享、找性、說性,也搞運動、搞道德,俗的、菁的、野的、斂的,從情慾書寫到各類身分族群、資訊、論壇,BBS站台KKCITY的花魁藝色館,斂入了社會上各種可能與「性」相關的不同範疇,其間突顯了「性」作為「政治」的能量,也因此灼怒了眾人之目。2000年開始的KKCITY,以花魁為引力吸取了大量的使用者,也因花魁惡名而成眾矢之的,始終招惹保守團體的目光,也有人將KKCITY的沒落歸到花魁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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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與蛇3》新聞集錦

《花與蛇3》8月28號日本上映,相關新聞集錦

日本美女女星小向美奈子取代年紀不小的性感熟女杉本彩,全裸挑戰主演SM火辣電影《花與蛇3》。而在此次的新片中,女性時尚雜志《BLENDA》的超模小松崎真理,也將參演本片,並且會和小向美奈子在片中有讓人血脈賁張的全裸蕾絲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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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打出一個謙卑的政府(董籬)

鞭打出一個謙卑的政府(董籬)2010年09月07日蘋果日報

看到宋佳倫要參選,才提醒了我,選一個拿不出二十萬保證金的候選人,是多麼重要的事。

工作十幾年,身邊的朋友、同事都是上班族。雖然有些當了小主管,或是進了待遇很好的公司,但月薪能超過五萬的還是少之又少;單身領五萬還可以過得算寬裕,要是結婚生子住台北,還非得雙薪才能養得起一個小孩。二十萬,我們身邊認識的人少說五百個,拿得出來的可能不超過五個,其中四個可能是自己或朋友的公司老闆。

那我有什麼理由去支持一個拿得出二十萬的人?
對我們這些市井小民來說,大部分拿得出二十萬的人,他們和我們的生活是不同的。他們認識不同的人、住不同的房子、做不同的工作、吃不同的飯、說不同的話;他們通常是我們的老闆的朋友。老闆如果天天跟你我一起同桌吃便當,這叫親民,而不是他的生活圈真的跟我們一樣。 Continue reading

[蘋果] SM女王 外拍女模 拼選戰

SM女王 外拍女模 拼選戰 學者認選基層有加分 民吐槽:吸豬哥票
2010年09月06日蘋果日報

【黃揚明、羅暐智、蘇聖怡╱台北報導】五都基層選戰「正妹牌」狂打,酒促妹、外拍女模也參一腳。綠黨台北市議員參選人宋佳倫當過酒促妹、並曾拍攝SM(性虐待)照片;長相甜美的無黨籍新北市里長參選人羅文婕當過外拍女模。對正妹參選,學者認為外貌有加分,但專業也很重要,民眾則反應不一。

將參選北市中正萬華區市議員的宋佳倫,以「反派遣剝削、性工作合法、支持遊民」為主要政見。宋曾創立SM(Sadomasochism)團體「皮繩愉虐邦」,常穿「女王」(扮演施虐者)服裝拍照,她昨說:「當初接觸SM覺得好玩、有趣,我喜歡有人享受被我鞭打的感覺。」

北市議員參選人宋佳倫常穿SM「女王」服裝拍照。宋佳倫提供宋佳倫說:「現在年輕人是沒有希望的一代,我找過的工作有一半是派遣,時薪僅九十五元,為了賺生活費,兩個月前決定當時薪兩百五十元的酒促妹。」她坦言:「確實有客人會亂摸,但我不怕,這工作讓我更有膽識與陌生人相處。」宋因參選已於上月中辭去酒促工作。

綠黨召集人潘翰聲說,找宋佳倫參選並未考慮外貌,因幾乎找不到人參選,但「找到宋像挖到寶,因她具同志、派遣工身分,是政見最佳代言人。」宋說,還未告訴家人參選決定,女友雖擔心但很支持。 Continue reading

[破報]主縛奴/奴俘主-專訪台灣BDSM三繩師

文、圖/陳韋臻 破報復刊610期

被妮可女王吊起後的小四,全身重量繫在右腳踝上。(危險動作,請勿模仿。)(攝/陳韋臻)

  2004年皮繩愉虐幫(BDSM)甫成立時,各方菁英盡出卡進台北同志大遊行,遊行結束在西門町紅樓後,大夥兒溜進咖啡廳吃飯交誼,手工皮鞭在數十人手中傳來傳去,新手輪番試鞭,「鞭子出去不只要夠響亮,高明的還要在空中挺成一直線」……隨後某次中央酷兒社課規劃BDSM教學,皮繩的小林綠以華麗的手法開始在我下體編織繩縛,變成一套構造複雜的繩編小褲褲,小林綠指著某處繩隙解釋:「這個空間是為了放跳蛋方便所以特別留的…」弄得我臉紅心跳的瞬間,也對於繩縛的「專業性」與「功能性」佩服不已。

  這些都是皮繩最開始在台灣嘗試與大眾接觸的情形,將其以往被貼上「變態」、「虐待」等污名的私領域實踐掀開,並行推廣理解SM「信任」、「安全」的基本實踐;這在當時台灣性/別認識中尚屬荒蕪的BDSM,社會大眾的認識來自「同志箱屍案」等性虐待的等號牽連,皮繩進入校園講座、演出,對外舉辦夜色繩豔等活動,對內持續讀書會、Munch、聯誼、教學等。六年過去,就在小小的皮繩成員中,相當微觀地,我們似乎也看見了某個程度的傳承與影響,從日本學習繩縛的小林與妮可女王,到台灣大學生小D進入皮繩後,師承妮可的繩縛學習,也在這種傳承的過程中,看見台灣BDSM文化的養成與實踐是多麼搔刺惹火又強韌。

馬甲與皮衣下的實踐愉悅羞辱快感

這次與皮繩的美好人們見面訪問,是在攝影棚中結合聊天、繩縛操作、玩樂鞭打的特殊經歷。第一次見面還穿著可人女僕裝的妮可女王,在這次套上馬甲,用自創手法迅速將女模特兒吊起,之後興致不減地一腳踩在模特兒私處,皮鞭打上她的身,模特兒的叫聲逗得女王樂不可支。就在妮可的模特兒叫喊著痛的同時,小林則不住地掩面不忍,對著我咬舌根說,在他學習的過程中,模特兒的舒適與感受,是一切繩縛與縛吊成功與否的最根本判斷,「我們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現讓模特兒感覺痛的情形…」而攝影棚的另一個角落,小D正與其搭檔的模特兒不停練習操作,隨後上場繩縛的過程中,小D與模特兒之間貼耳細語,心跳脈動似地只有兩人才能理會則又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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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犬》編輯劄記-基本書坊總編輯/邵祺邁

◎邵祺邁
原始發表處:http://gbookstaiwan.blogspot.com/2010/04/blog-post_13.html

2010年4月13日星期二

決定出版《軍犬》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過我們後來會必須遭逢(或更精確的說,「自找」)那樣多的挑戰,還有驚喜。收到稿子那天只是如常的一個午後,我坐在桌前翻閱著很大的一疊紙,讀著讀著氣血不斷向上湧,只能聽從心底不斷冒出來的指示──「是它,就是它,非要不可了……」

等書正式上市後,細心的讀者將可能發現,《軍犬》封面膠膜外的限制級標章長得不大一樣:一本打開的書,底下還有一個專屬編號。這是我們把書稿送交「中華出版倫理自律協會」評議後的結果。這個舉動其實讓很多出版界或愛書的朋友不解:台灣不是早就廢除出版法了嗎?怎麼還需要送審?

故事有點長,簡單說就是:這一本書的題材相當特殊,是主體性很強的BDSM創作,我們希望讓它「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上市。固然,出版法已經廢除,但仍然有界線曖昧不明且無人能解的分級制度,以及早就過時卻被警察單位視為聖典,虎視眈眈的刑法等惡法。凡描寫涉及「性虐待」,便可直接起訴、移送法辦。

然而BDSM和性虐待是不同的。前者是出於自願的性愉虐實踐,後者則是當事人被迫屈就的性暴力犯行。法律要規範或者糾舉的應該是後者,而非前者。在《軍犬》的世界裡,只有你情我願的性愉虐,而無描寫和鼓吹脅迫他人從事性行為的情節。要為本書分級,須先清楚區分出這兩者截然的差異。

2009年10月,基本書坊的《大伯與我之打娃娃日記》與《突然獨身》兩書與誠品信義店在分級權力上出現爭議,中華出版倫理自律協會的祕書長簡先生,在事發的當天就致電基本書坊,詳細理解了事件的始末,並表達關心之意。事件暫告一段落後,他針對出版業如何看待現行分級制度的議題,細心、深入訪問了我們。當我們得知該協會設有評議委員和制度時,在取得作者同意後,立即決定將本書書稿送往協會評議。理由在於:一方面,這個評議結果,可在未來上市時,作為與書店通路溝通時使用的憑據。也就是說,倘若某些自詡開明、實則保守的書店人員,憑直覺主觀認定這本尺度大膽的書就該藏在倉庫、躲在最角落,或者根本就不該讓它出現在書架上,我們便可以回應:乖乖包上膠膜、貼上自律協會的貼紙,何以不能享有和其他限制級讀物相同的權利,放在架上被成年人瀏覽、翻看?

另一方面也想知道,這個由新聞局輔導成立的機構,所邀請的社會賢達人士,對於性少數與性的多元性,有多少理解、甚至包容的能力?最簡單的一點,若評議委員無法釐清性愉虐與性虐待的差別,或者性愉虐超乎他們的想像太遠,而逕將本書列為「超限制級」,那麼所謂的「社會賢達」不過也只是一群心胸眼界都逐漸萎縮的老頑固罷了。如果這樣的評議委員佔大多數,《軍犬》便極有可能無法以「限制級」過關,而被劃為「超限制級」(也就是屬於評議會裡的「其他」這個分類,內容可能涉及「猥褻」)。若不幸落入這樣的結果,便可以大致推定:我們其實並不身處於一個如政客或媒體所宣稱的言論如何自由如何開放的國家,而是一個從上而下乃至旁支民間機構,都在一種愚昧而無法區辨和理解各種性樣貌的前提下,對情慾(書寫)施行言論管制之實。

這句話沒有說得太重,因為事實有可能就是如此。我們就要把《軍犬》送進去審審看,聽聽社會賢達們怎麼閱讀它、評價它,讓《軍犬》去直接衝撞他們心中可能早已僵固的道德底限,不得不亮出他們的底牌來。聽多了什麼「同性戀很好啊,我們都很尊重」的場面話,這次送上的可是更厲害的BDSM小說,他們還能心平氣和、面帶微笑,說出一樣的話來嗎?

四位委員初評的結果,兩位列限制級,兩位列其他(也就是可能涉及猥褻)。後者的理由是:本書圍繞在性愛的描寫,無文學性、無藝術性,抹煞了人性而彰顯了狗性。因為投票未過半,所以必須再經一次初複評的程序。

我們針對評議意見提出了回應,例如:文學性與藝術性的界定,向來就是個艱難的辯論議題,何人能傲慢地自認有權力對作品下如此的評語──何況是握有權力的「社會賢達+評議委員」?再則,名著《所多瑪120天》的尺度之大,《軍犬》的描寫尚與它有一段差距,何以《所》能夠列於限制級,而《軍犬》不能?是因為《所》書有外國作家加持、《軍犬》沒有?亦或有其他原因?對於評議會所持的標準,我們願聞其詳。

兩週之後,《軍犬》確定評為限制級。編輯部士氣大振,因為終於可以讓它以一種堂皇光明的姿態,與讀者見面。有朋友問:為何不在初評時即控訴評議會的荒謬言論,換取讀者的注意甚至同情?我想我沒有選擇那樣做的理由是,我不擅長示弱或打悲情牌,在鏡頭前揮淚的結果,可能唯一引來的是報導失焦、網友論戰的後果(我實在是受夠那些鄉民們把任何事均導向「商業操作」的不實指控和言語暴力了),而那些,對於我們一心努力的目標──讓《軍犬》光明正大擺上書店架子,不有半點委屈和躲藏──可說毫無幫助,只會燒出一把廉價的鼻涕血淚火。更何況,事情未到最後關頭,如果能夠藉由一再的說明、表達作品精神和立場,讓評議委員理解並且接受,也許可以期待事情並不會向我們所想像的惡處發展。事實證明,這些溝通確是有效的。

我們把評議意見書的摘要,做成貼紙、黏貼在每一本《軍犬》的封面上。內容是:「本書雖有對性器官、性文化描述之文句,情節涉及性暴力、施虐與受虐,但內容多為自願行為,並無暴力強迫,且未涉及犯罪行為之鼓吹。且同性戀的性交描述,雖與一般異性戀的社會價值觀迥異,然就身心健全之成年人而言,仍不足以引起羞恥感而侵害性的道德感情,且亦不礙於社會風化,同時仍屬言論自由表達範疇。故非屬猥褻性出版品。」直接的、大剌剌的呈現方式,朋友形容它有點像「吃月餅讀紙條」起義的概念。但其實沒有這麼悲壯的,倘若出版即是一種「教育」,我們要讓每一位拿起《軍犬》翻看的讀者知道:你現在手上的這本書,曾經經過一番折衝才得以公開面世,如果你已經成年,讀它、擁有它,並不會使你入罪被警察抓;倘若你是BDSM的愛好者,這本書的存在與上市,本身就是一種支持的力量。正視你的情慾,坦蕩的面對它、實踐它,它並不猥褻、也不礙於社會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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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報]劇場裡的鬼妖酷兒現身-魔朵劇場之《亞洲變態花蝴蝶》

◎文/陳韋臻 破報復刊591期,圖/萬華劇團提供

劇末自縛吊的華麗表演遲到十分鐘的記者,站在夜間的北藝大戲劇教室門口,等待時間點進入。門內傳出女子挨打與「啊!啊!啊!…」的性感叫聲,撩撥得記者對於自己的遲到萬分懊惱。好不容易進到場中,揭開的是《亞洲變態花蝴蝶》裡一名女子的變態蛻身過程;從愛好被打屁股的小踢,轉著轉著經過愛戀上男同志、周旋於異性戀男子身旁、SM性愛中的受虐者、三P經歷,最終在性/別角色中尋找到自我歸屬,可自由與他者互動,亦可自我懸吊滿足慾望。一場真實的性/別旅程,濃縮為一個小時的戲劇,投射在每個入櫃出櫃的瞬間,匯聚於一檔自縛吊的華麗展演。

自我與他者/身體與慾望雙軌的勾沓
劇末自縛吊的華麗表演
《亞洲變態花蝴蝶》是場真實生命經歷的轉化再現。演員韓愷真長期與皮繩愉虐邦的成員小四互動,理解其性/別經驗轉折後,揉捏進自己的性別經驗而後成型。在最初決定創作獨劇時,因著2007年參與《陰道獨白》的演出,與導演陳里丹(Dan Chumley)和藍貝芝的合作,促成《亞洲變態花蝴蝶》的再聚。劇本寫作期間,韓愷真多次與陳里丹和藍貝芝討論、修正,並在陳里丹忙碌於「舊金山默劇團」演出準備中,飛到美國與藍貝芝白晝在導演家的農場種田,下午過後則進行排戲練習。

面對劇本主軸-他人角色的生命經驗,韓愷真在接受訪問時,率先表示:「演出這部戲是面對被人家當作變態的小四的處境,也是在對我們自己的生活捫心自問:『我們自己就是正常人嗎?』」韓愷真提起,在今年三月開始參加皮繩愉虐邦的活動前,接觸BDSM穿刺、綑綁的表演,坦言:「之前有點排斥,看了有點頭皮發麻。」而後除了挖掘出自己對於鞭打(spanking)的接受,並在皮繩愉虐邦的妮可女王超過半年訓練下練習自縛吊,「開始時會一直吐、一直暈,要天天練才不會暈吐…暈吐期過了之後就會有爽的感覺出來」。其他包括練習探戈、拉丁舞等經歷,由一場戲的發生,成為韓愷真從身體直接進入他者性/別身體經驗的途徑。

而由此,韓愷真表示,期許這場戲能帶給觀眾的是對「自由」的解放。在之前的採訪經驗中,韓愷真曾被採訪者詢問:「會不會覺得會有人誤會這是個縱慾的故事?」或者是否憂慮身分認同的轉化是否過於輕易?韓愷真給予的回應是:「這是場性/別之旅…我能說服我自己的原因是,這是真人真事。」而這個「真實」的特性,也由演出過程中演員與觀眾的互動,實質地引領觀眾貼身進入如何理解自身性別認同之境。然則,究其境,自我認同本是與身體慾望及慾望對象的多重實踐交錯點刪誤合整而出的,這或許也解釋了為何在演出當下,當女主角「破繭而出」對面舞台燈光亮起時,所有的觀眾都轉身企圖探詢燈光所在之處的「對象」之舉── 儘管在劇場中為無人之處,但觀眾都懂,這絕非單一個體凝視自身的結果,而是互動試練所至之域。

人、妖之間的「變態」旅程
《亞洲變態花蝴蝶》獨劇演員韓愷真。(萬華劇團提供)
如果說,2005年徐堰玲的《三姊妹Sister Trio》是酷兒理論的挑戰與難題(詳見破報復刊366期,周郁文,〈酷兒理論的新挑戰——床沿,三溫暖與熱線〉),也許《亞洲變態花蝴蝶》正是由劇場鳴發出的解答可能。「原本我很排斥把變態的那塊暴露在觀眾面前,但這卻是導演很鼓勵我的,他說:『妳就演!』…戲劇越貼近真實,演員也要把自己真實的記憶拿出來用。」於此,一種原先被妖魔化的生命,則在演員「挪用」真實記憶的當下,被擴充且蔓延在每位「可能的正常人」體內。

多段性/別身分的轉換,迎面而下多元慾望,再含納主/客體交鋒情境底下對身體的打造體現,劇場中儘管編排緊湊,仍舊透過衣櫃的走位,將內在與外顯的界線破除;更甚,衣櫃內的存在中也續延了個體的組構長成。在《亞洲變態花蝴蝶》中,沒有性/別身分的階級,多出的是對身體、衣著性/別符號的使用與思索。韓愷真表示,自十九歲便開始從事人體模特兒的過程,搭配上戲劇演出的經驗,使她對於性/別符碼有著更多的體驗,赤裸的她,或者身穿中性衣著,引領出的是旁人差異的解讀,而《亞洲變態花蝴蝶》中展示的便是性/別符碼對於自我認同、打造的資源特質與互成結構,引用劇中她離開T認同轉向女性化打扮時所說的:「這樣好像人妖…但扮演的感覺反而讓我更自在。」

這樣的「扮演」,實際上延續在每個身分的嘗試之中;是場「流動」的揭露,而絕非身分認同的「終點」。如同韓愷真引述導演的話:「這部戲是希望看到的人可以得到內心的自由,而不是說『我支持同性戀』或『我支持SM』。」從每個衣櫃走出來之後,韓愷真嘗試指著觀眾,大玩「gay」或「異男」的猜猜看遊戲,你可能想被認出,或期望被誤認,就是在這種不確定的氛圍底下,纏捲出觀看自身與被觀看之間身分/慾望相互置換與滲透的空間。

活色生香—2009魔朵藝術祭
12/22(二)~12/27(日) 展覽(免費)
地點:SMspace 遼寧街201巷15號
12/23 (三) 19:30、12/24 (四)14:30 『藝術家專場』
12/25 (五)~12/26(六)20:00、12/27(日)14:30『魔朵劇場』
地點:皇冠藝文中心小劇場(北市敦化北路120巷50號

[聯合]魔朵藝術祭 集結模特兒演出

【聯合報╱記者何定照/台北報導】2009.12.10

人體模特兒大反撲!由萬華劇團舉辦的「魔朵藝術祭」,集結國內魔朵,從過去被看、被創作角色,轉為創作角色,演出節目廣含戲劇、舞蹈、行為藝術,魔朵愷真還將演出另一位魔朵「小四」變幻離奇的性別旅程,並以SM自縛秀作結。
圖/萬華劇團提供

在「藝術家專場」中,七、八位魔朵還將全裸齊聚,讓藝術家及相關學生們一次畫個夠,而非一般畫室中,一次只能畫至多三位魔朵。更特別的是,這些魔朵將現場不時演出,帶領藝術家更多靈感,而非只是坐著讓藝術家畫。

演出小四故事「亞洲變態花蝴蝶」的愷真指出,小四高中時原本是女同志T,卻因「太娘」被女朋友甩,她為挽回女友心,開始當魔朵好賺錢買禮物送女友,卻仍告失敗。一位男同志好友不忍她沮喪,說服她「變裝」扮婆,雖然小四始終覺得自己像是「男扮女裝」,卻在過程中愛上男同志好友。

愷真說,小四於是開始束胸扮成男同志,陪好友去新公園,雖然成功打進男同志圈,卻無法得到男同志好友的心。失望之餘,她開始與男性交往,意外踏入SM圈,進而加入推展SM藝術的「皮繩愉虐邦」,終在其中找到性別解放的可能,因為SM中什麼都自由,包括男主女奴、女主男奴、女主女奴等,甚至女主配女主、主奴互換等。

愷真說,要演出小四的性別旅程,最難的就是掌握每一階段的樣貌她為此還拜日本師傅學習。

魔朵藝術祭其他節目還包括「Twenty Minutes」、「Model」、「百問魔朵」等,分別演出魔朵在擺姿勢時的內心狂想,以及面對外界眾多詢問的心情,將於12月25至27日在台北皇冠藝文中心小劇場演出,藝術家專場於12月23、24日同地舉行。

【2009/12/10 聯合報】@ http://udn.com/

[蘋果] 女王SM 綁奴愉虐

2009年 08月02日 蘋果日報

知名SM(Sadism & Masochism虐待與被虐)團體「皮繩愉虐邦」昨起舉辦首屆台北愉虐節,年僅26歲的資深會員「十夜」,有近7年SM經驗,昨以漆皮低胸裝、穿網襪的女王裝扮(左圖)現身,在販售情色DVD的光華遊戲便利屋公開示範綑綁技巧,和皮鞭、繩索等SM情趣用具(右圖),吸引近百位民眾圍觀。上台體驗被綑綁的民眾小米說:「第一次被綁,真的有快感,想買繩子和皮鞭回家增進夫妻情趣。」文╱朱正庭.圖╱黃世宏

 

[自由] 台北8月「愉虐節」 教正確SM

2009-8-1 〔記者陳怡靜、謝文華/台北報導〕

台北8月「愉虐節」 教正確SM
要改變被污名化的傳統,鞭打、滴蠟油的SM次文化將首次公開登場示範!但學者也提醒大動作恐會引發衛道人士反彈。

繩縛、鞭打、滴蠟油

成軍五年、國內第一個SM(Sadism & Masochism)實踐者團體「皮繩愉虐邦」,今天起舉辦首屆「台北愉虐節」,不僅有SM實踐者現場教學,並針對SM道具講解與示範,活動內容包含讀書會、身體彩繪、慶祝派對趴踢等,甚至可現場體驗簡易繩縛教學。

「綁起來、鞭打、滴蠟油!」一般民眾多把SM認定是性虐待或暴烈變態的性愛,甚至是性愛殺人代名詞,由網路的性別團體及愉虐同好組成的「皮繩愉虐邦」近年卻積極行動,在國內廣開讀書會、體驗講座等,甚至邀請日本繩縛大師來台演出。

公開活動洗刷污名

皮繩邦創始者之一淫妲說明,目的是希望能透過公開平台交流,為長期被污名化的SM正名。她認為,SM在台灣社會長期被視為禁忌,但是每個人都有幻想的權利,SM這個遊戲,也有遊戲規則,就是「不能傷害人,也不要被傷害」。

皮繩邦近年在藝術文化領域表現不俗,除多次受邀到大學性別社團開設體驗課程,去年還曾參與台北當代藝術館的展出,讓觀眾可親身體驗關狗籠與繩縛的特殊經驗。淫妲說,運用SM文化中的「調教房」是想藉此引起觀眾興趣,希望讓觀眾去思考愛情的各種面貌。

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特聘教授何春蕤說,大眾對多種性口味所知甚少,因此通常難以接受與自己不同的性癖好。「有團體冒著污名化與被批判的壓力出來介紹他們真正的意涵、坦然傳達他種社會文化,值得鼓勵」。

台灣性/別人權協會秘書長王蘋也說,皮繩愉虐邦所正名的SM,重要論述在於「兩相情願」,且基於共識、信任的基礎,進行讓兩方都愉悅的性愛,「他們願站出來打破外界對SM的迷思,代表台灣社會的進步」!

動作大易生爭議

元智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王佳煌則認為:「SM是一種社會現象,但大動作舉辦活動,恐怕可能引發衛道人士與社會團體撻伐。」但以社會學角度,這是「污名化」與「反污名化」的戰爭,SM只是取得身體愉悅的另一種方式,不同於過去對性行為的刻板印象。

皮繩愉虐邦今年首度舉辦「台北愉虐節」,也首度公開舉辦SM體驗、讀書會等活動。圖為皮繩愉虐邦的繩縛演出。(皮繩愉虐邦提供)
  
  
第一屆台北愉虐節相關活動資訊
  
  
皮繩愉虐邦今年首度舉辦「台北愉虐節」,也首度公開舉辦SM體驗、讀書會等活動。圖為皮繩愉虐邦受邀到大學開講座。(皮繩愉虐邦提供)